《原諒》(一)

在每一個人的生命之中,
「原諒」都是一個重大、必須面對和學習的課題。
因為從社會的角度來看,「原諒」關乎道德,
涉及「愛別人」的課題。
從個人的角度來看,「原諒」關乎個人的心理及身體健康,
涉及「愛自己」的課題。
從社會的角度來看,「原諒」涉及公義和制度公平的課題。
所以「原諒」並非一個三言兩語可以解決的概念!

  原諒基於理解。

Forgiveness  is  based  on  understanding.

原諒forgiveness 是一個複雜的課題,
因為同時牽涉到「愛自己」和「愛其他人」兩大課題。

首先,「愛自己」必須先「認識自己」,
而「愛其他人」又必須先判斷對方是甚麼人,
「原諒」這個課題的困難和複雜程度可想而知。

人總會犯錯,所以「原諒」是我們必須考慮的課題,
要看事情的嚴重程度,對方的年齡,對方的智力,
對方的動機來作出判斷及自己應該如何回應。

所以當我們認為別人傷害了自己,
我們先要判斷他究竟是傷害了「 ego」,
還是傷害了我的「身體 body」,
因為理論上「心靈 soul 」是不會受傷的。
我們應該想一想:
有沒有可能其實別人是對的,根本就是我們自取其辱?

其次,我們亦要判斷對方有沒有可能用同樣的方法,
再去傷害其他人。
必須考慮完這兩點之後,我們才可以決定
是否「原諒」和用甚麼方式去「原諒」這兩個課題。

試舉二例:
由於中國人不明白日本人的意識形態和民族性,
所以我們原諒了日本人以往侵略中國時,
對中國人的屠殺和傷害,
想不到卻可能帶來了更多的傷害。
也許有人原諒了毛澤東牽動的文化大革命,
想讓時間洗滌過去的痛楚,
結果換湯不換藥、舊瓶新酒的文化大革命,
由於深植社會意識形態之內而陸續出現。
原諒怎可能出現在沒有充分的反省和批判之前?
況且,誰有權代表受害者去原諒罪犯?
如果說有,這個代表受害者的權又是從而何來?

Forgiveness and  tolerance  are  actually
wolves  disguised  in  clothes  of  pseudo-love.
They  are  not  great  virtues  to  aspire  to.
Love  and  wisdom  is  much  tougher  and  harder.
Forgiveness  without  understanding  is  ignorance.
It  is  not  always  true  that  the  best  thing
to  give  to  your  enemy  is  forgiveness.
It  may  not  even  annoy  them,  as  Oscar  Wilde
foolishly  supposed.  For  an  enemy  that  refuses
to  repent,  forgiveness  is  merely  the  feeling
of  the  forgiver’s  own  temporary  peacefulness.
It  cannot  guarantee  peace  in  the  future.
Moreover,  the  enemy  may  keep  on  hurting
other  people  using  a  similar  strategy.
The  practice  of  forgiveness  and  tolerance
without  wisdom  can  never 
heal  the  world.
( Jason Ling )

猶太人的傳統智慧說:
「時間是治療心靈創傷的大師,但絕不是解決問題的高手。」
換言之,無論是逃避還是原諒,都並非解決問題的有效方法,
從根源開始思考,提出如何永遠防止重蹈覆轍的辦法,
才是解決問題的徹底方法。

《原諒》(一)

  原諒基於愛和智慧。

音樂是國際語言,但不一定能夠和所有人溝通;
仁慈,溫柔和愛是人類和一切有情生物的共同語言,
是愚蠢人都能夠明白的語言,也是原諒的來源。
怛原諒不能夠只靠愛,因為愛和智慧必須手牽手才有力量,
才可以徹底解決問題。
原諒者必須具備足夠的智慧,判斷被原諒者究竟是愚蠢人,
還是死性不改的蠱惑仔、蠱惑女,以免他們繼續去害人。
原諒者必須緊記,一旦被原諒者是蠱惑仔、蠱惑女,
被原諒之後繼續用同樣的手段,
甚至更惡毒、更進化、更陰險的手段去害人時,
原諒者需要負起多少的責任,是一個值得討論的課題。

當我們考慮到世上最恐怖的是偽君子和半君子的時候,
我們就明白「原諒」從來都不是一般人眼中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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