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句導讀》(二)

香港人喜歡的交流,是點到即止的交流。 所以香港人似乎喜歡「銅句」多於「金句」, 筆者不才,嚐試用蘇格拉底的思考方法, 妄想將書中所見到的「銅句」改寫成「金句」, 希望能夠對年青一輩有所啟發。 我相信香港人需要「勵志」之餘,亦需要「勵智」, 不會對「銅句」囫圇吞棗,不會由「好讀書,不求甚解」 變成「好銅句,捧得就捧,亦不求甚解」! 社會上有很多有愛心,但愛心不足的人士, 喜歡搬出名人之「金句、銀句、銅句」來和年青人分享, 但又故弄玄虛, 有意無意之間避免向年青人解釋如何去思考這些名句。 這些好像高高在上的名句,究竟在說些甚麼? 所說的概念,是否放諸四海而皆準? 抑或只是部份情況下才可以應用? 過度喜歡金句的人,很容易就墮入了倉卒成立概論的陷阱 the  fallacy  of  hasty  generalization。 這些有愛心,但愛心不足的人士, 又喜歡告訴人「走自己的路,不必跟隨他人的路。」 結果愚夫愚婦就開始鄙視智者,擁抱度橋的聰明, 而蠱惑的就左手擁抱神,右腳和魔鬼跳舞。 如果沒有優秀的導師,沒有前賢建設的踏腳石, 青少年如果能夠擁有獨立的思考能力,然後走自己的路? 由於人有不同的天賦和興趣, 所以在興趣方面,每個人當然應該選擇走自己的路, 但在思考方面,在追求真理方面,在追求智慧方面, 其實所有人都是走同一條路,都需要攜帶同樣的工具: 1.  懷疑和批判的精神。 2.  自我批判,因為我就是最重要的思考工具。 當我們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 我們就知道徐志摩這句說話的第一種法子,是追隨智者, 而第二種法子,就是打出少林寺木人巷和十八銅人陣之後, 走自己的路: 「走路有兩種法子:     一個是跟著前面的人走,信任他是認識路的;     一個是走自己的路,相信自己有能力認識路。」(徐志摩) 筆者懷疑徐志摩可能也不知道問題如此複雜。 前輩們似乎對新一代的年青人沒有嚴厲的要求和期望。 所謂「分享」,似乎僅僅成為一個漂亮動人的「名詞」; 所謂「分享」,似乎就好像是吃東西那麼容易! 所謂「分享」,有時好像是對年青人說「你明白嗎?」 而一般受眾, 不論自己是否懂得「金句、銀句、銅句」所表達的意思, 都忙不迭地鼓掌,感謝「分享」, 以表示同心同德,同流合清,跟隨大隊,避免受到歧視, 因為不少人認為,高層次的人云亦云,非常安全。 半桶水的思考和半桶水的思考方式,原來是會傳染的! […] Continue reading →

《名句導讀》(一)

「謠言止於智者」是一句廢話嗎? 謠言和偏見,都止於智者和有關方面的專家, 但智者究竟佔人口中多少? 這個多少的比率,可否改變,如何改變? 如何增加社會上的智者,的確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 筆者認為: 智慧才是「正能量」的來源,所以追求智慧,學習思考, 學習如何判斷事情的是非黑白和汲取別人的智慧, 努力做一個智者,就是修行,也是人生中最佳的投資。 There’s  a  huge  difference between  cleverness  and  wisdom, between  great  things  and  good  things, between  great  books  and  good  books,  and between  great  thoughts  and  good  thoughts. ( Jason Ling ) Great  philosophers  can  provide  us  with  the  basic structure  of  a  bridge  to  cross  the  […] Continue reading →

《科學和人類文明的發展》(三)

《科學和人類文明的發展》(三) 人類的「文化/文明」culture 有三種徵狀: 1.  文物  artifacts 2.  制度  social-economic-political  system 3.  精神 / 信念 / 意識形態  spiritual  dimension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第三種徵狀這個「文化/文明」的根基, 有多接近真理,是否願意自強不息,不斷批判,去蕪存菁, 因為第二種徵狀 [制度] 是從第三種徵狀衍生出來的。 所以關於「文化/文明」,筆者採納 A. C. Grayling 的定義: I  use  the  term  ‘culture’  in  a  non-anthropological sense  to  mean  the  human  practices  and  products which  civilise──that  is,  which  add  amenity,  insight, pleasure,  significance  and  value  to  […] Continue reading →

《科學和人類文明的發展》(二)

《存在》(四) [科學是人類文明的產品] 人類文明進化的第一個階段, 應該是「工具、語言、符號和圖像」的運用。 人類之所以異於飛禽走獸並非因為硬件工具的發明, 而是因為文字這個軟件工具的發明, 可以讓人類不需要單憑記憶和口口相傳的方法, 將人類的經驗由上一代傳往下一代。 人類文明進化的第二個階段, 應該是由於「文字的發明」,再配合紀錄的需要, 合乎邏輯地促進「紙張及印刷術的發明」, 讓人類可以將人類中優秀者的知識、經驗和畢生的成就, 用文字大量地紀錄下來,薪火相傳, 一代接一代地傳遞下去,所以人類才需要讀書, 所以才出現了「教書」和「教育」的需求。 文字是使人類開始進入「文化」culture 階段的關鍵。 自然界一切的東西、真理及人類創造的藝術品和概念, 本來就沒有名字, 但人類發明了文字之後,它們就可以憑藉書籍薪火相傳, 使人類有別於自然界的飛禽走獸。 所以文字和印刷術的發明,驚天地、泣鬼神, 可以說是一種飛躍式的文明進化! 除此之外,書籍讓人類的經驗、知識和智慧, 不但不再受地點的限制,由一個地方傳送到另一個地方, 甚至不再受時空的限制,讓人與人之間超越時空地溝通, 令到人類文明在這個階段能夠有淋漓盡致的發展, 成為一切生物中的優勝者。 Without  words, without  writing  and  without  books there  would  be  no  history, there  could  be  no concept of humanity. ( Hermann Hesse ) 如果說「複雜工具的製造和運用」是「人類文明進化 2.0」, 那麼「文字和印刷術的發明」及隨之而來的「語言進化」, 就是「人類文明進化 3.0」。 […] Continue reading →

《科學和人類文明的發展》(一)

[前科學時代] 人類之所以異於飛禽走獸,表面上看來, 應該是由於人類懂得「工具的運用」use  of  tools, 但現時生物學家已經知道其實很多生物都懂得運用工具, 只不過人類懂得用簡單的工具再製造比較複雜一點的工具, 但這一點依然不是人類文明進化的關鍵。 Man  begins  to  seek  answers  to  the  riddles which  still  perplex  the  most  abstruse  of philosophers  before  he  begins  to  wear  clothes or  use  metal  implements. ( Norman Campbell, 1962 ) 自有人類以來,人類就有求知的欲望, 人類對他自己提出的問題喜歡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Man  has  always  required  an  explanation  for  all  of those  things  in  the  world  he  did  […] Continue reading →

《科學世界》(三)

[尊重和歧視並行不悖] 不要以為讀過大學的人就一定懂得甚麼是科學, 也不要以為在大學裡選修科學的人就一定懂得甚麼是科學。 由於在香港的大學裡, 科學的哲學和科學的歷史並不屬於必修科目, 所以我們的大學畢業生很多都不懂得甚麼是科學, 不懂得科學信仰,不懂得科學精神,不懂得科學制度, 尤其不懂得科學對不認識科學是甚麼的愚蠢人的歧視, 這些愚蠢人往往只懂得科技這種科學的成果, 但對於科學為何能夠成功卻一頭霧水,但安於無知, 而這些愚蠢人卻偏偏喜歡插手他們不懂得的範疇! 所以常常會見到一個大學畢業生,正在把玩著手機, 口若懸河地發表他的理論: 追求真理,有人說是夢想,其實只不過是空想, 因為人類永遠不能夠掌握真理。 科學從來都沒有意圖一步登天, 科學從一開始就是步步為營,摸著石頭過河, 拒絕平庸,踢走愚蠢人,只留下有腦的人, 並且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又依賴同道中人互相批判及砥礪, 日積月累,鍥而不捨,嘗試一步一步地「迫近真理」。 事實上接近真理,非常難!難比登天! 科學以追求真理為目的,所以一定迎難而上, 但科學的迎難而上,從來都不是螳臂擋車, 科學的迎難而上,是愚公移山的精神。 關於「溝通」,一般市民都不知道, 科學界是「尊重」和「歧視」一齊並行不悖, 具備科學態度及有腦的人,即使說錯了, 仍然會得到「尊重」; 不知道甚麼是科學態度兼冇腦的人,備受「歧視」, 沒有人會肯花時間和他「溝通」。 「歧視」冇腦是科學界成功的因素之一! 其實這就是《大學》裡所說的 「無情者,不得盡其辭」的一種處理方法。 而中國傳統的所謂「擇善固執」, 根本就是尊重善和歧視惡; 而所謂「去蕪存菁」,根本就是尊重菁和歧視蕪。 但必須弄清楚一點, 就是科學界只是「歧視」這位仁兄在科學方面的冇腦, 並不「歧視」這位仁兄的個人及這位仁兄其他各方面的才幹。 科學的制度完全不像政治制度, 科學的制度像研究所,政治制度像小學。 科學需要有腦和喜歡批判的人,政治則只吸引野心家。 所以 Albert  Camus 才會說: Politics  and  the  fate  of  mankind  are  formed by  […] Continue reading →

《科學世界》(二)

荀子《勸學》篇中指出: 「故不積蹞步,無以致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近二百年來科學的發展和歷史告訴我們,人類「征服」大自然, 靠的只不過是這「六道板斧」: 1.  開放式小圈子的集體智慧, 2.  日積月累,鍥而不捨的功夫, 3.  發展小圈子內共同使用的精密語言, 4.  根據事實而互相作出的最嚴苛挑剔──批判, 5.  小圈子做初級裁判,自然界做最後裁判, 6.  拒絕平庸,不斷地站在一個接著一個巨人的肩膀上。 No  bird  soars  too  high if  he  soars  with  his  own  wings. ( William Blake, Marriage of Heaven and Hell, 1793 ) If  I  have  seen  farther it  is  by  standing  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 ( Bernard of […] Continue reading →

《科學世界》(一)

自從哥白尼於 1543 年出版著作《天體運行論》開始, 歐洲踏入了「科學革命」時代。 哲學家懷海德  Alfred  North  Whitehead 更稱十七世紀為科學史上「天才的世紀」。 但是從今天回顧, 十六至十八世紀的科學發展依然屬於緩慢, 直到十九世紀,科學的發展才突飛猛進! 十九世紀到現今一百多年, 在整個人類文明的發展過程中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人類的科學界已經發展出自己的一個新天地, 有自己的信仰和價值體系。 一般人只認識科技,追逐科技,追逐科學新知, 但對科學界的信仰和價值體系,一無所知, 所以對科學的蓬勃發展及成功的原因,亦一無所知。 科學探索,是整個社會、甚至全球參與的一種學習活動, 人人都可以參與,但不是人人都有能力參與, 由於入圍的門檻頗高,科學成為了小圈子的活動! 一般市民都不知道,科學界一向是「小圈子」, 一個無國界,但戰況激烈的「小圈子」, 一個既充滿「理性」亦充滿「激進的行為」的「小圈子」, 而且所有參與者都需要學習一種毫不含糊的語言。 但這個「小圈子」依然是完全開放、絕對公開的, 歡迎所有有腦的人入場。 科技界會比較容易入場, 但科學界就絕對不容易入場,因為門檻極高。 由於門檻極高,而且要求參與者有清晰的表達能力, 又需要通過實驗測試和批判的程序, 所以科學界絕對不怕一般人對「曲高和寡」的恐懼。 科學界絕對不會用人數的多寡來決定真理: It  is  proof  of  a  base  and  low  mind  for  one to  wish  to  think  with  the  masses  or  majority merely  […] Continue reading →

《「我」I 》

Where is the Soul It  is  crucial  to  understand  that  a  human  being is  a  composite  entity  and  that  he  exhibits  the ultimate  variety  on  earth.  With  this  in  mind, we  can  confidently  say  that  life  is  only as  good  as  our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and  our  talent  which  includes  our  capacity  for love,  wisdom  and  courage. ( […] Continue reading →